夏昀的背钝钝地疼。 脊柱两侧的肌肉过度紧绷,像有根无形的绳子从颈椎里钻出来,死死拽着她的两块肩胛骨,把她整个人往前吊。 她已经几天没好好合眼了。 时间感融化成黏稠的蜡,餐厅吊灯的光晕在她眼里毛茸茸地散开。 对面,她那位刚宣读了分手通告的前男友,喋喋不休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,嗡嗡作响,听不真切。 她的目光失焦地落在白色餐桌上,脑子里想的却是下槽牙被蛀坏的洞,平时不声不响,一遇冰水,就酸软到骨缝里。 “夏昀?夏昀!” 愤怒的男声像一把冰冷的剪刀,猛地剪断了她黏稠的思绪。 夏昀这才抬起眼,视线如同对焦缓慢的镜头,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。 他今天穿了那件她买的浅蓝色衬衫,袖口精心挽起,露出腕上象征“品味”的某品牌经典款手表。 他是本市某高校的辅导员,竭力将自己嵌入名为‘体面’的框架里。然而从头到脚,仍散发出一种精心计算却难掩局促的小资气息,就像廉价香水在拙劣地模仿雪松的味道。 半年前,他们通过相亲认识,平淡地相处半年,他因她不答应关系更进一步,转头找上了别人。 这十分钟的时间,又像播放坏掉的唱片一样,反复数落她在恋爱中的种种罪状:心不在焉,缺乏热情,如同一具美丽的空壳。 “夏昀,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” 男人对她的走神表现出被冒犯的愤怒,手指在桌面上不耐地敲击。 “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!魂不守舍,所以我才忍不下去了!这段关系让我窒息!” “这就是,你劈腿你学生的理由吗?” 这场分手戏的女主角,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。 声音很轻,像羽毛落下,却足以划破假象。 男人愣住,瞳孔骤然收缩,随即瞪大眼睛。 肉眼可见的慌张如潮水般涌上他的脸,迅速演变为被戳穿后的质疑与愤怒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夏昀!就因为我要跟你分手,你就要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污蔑我吗?你的心肠怎么这么坏!” 女人的平静与他的激动,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