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言其实知道自己的运气不怎么好。 虽说在社会里混不完全靠运气,但是“恰巧”进了家烂公司再“恰巧”进了个烂项目遇上烂领导整天PUA以至于精神压力过大工作到十二点然后“恰巧”浑浑噩噩在马路上走着,迎面是神秘的远光灯… 实在没办法再看做是巧合。 乔言在柏油路上咕噜噜滚动的时候,心里甚至有些认命。而她滚着滚着再一睁开眼,低矮的草屋顶更是印证了幸运值底下的命运。 茅草随着屋外马儿们的嘶鸣落下碎屑,在昏暗的空气里飘散。 隔着一层门板,有马蹄踏在干草上的闷响。几声响鼻,带来新鲜又清晰的马粪味道。 有早起的僮仆在倒恭桶,说说笑笑声中夹杂一两声被吵醒的叫骂。 很远的地方似乎有打更的声音。 乔言仰面对着屋顶,张开手掌。 即便布满老茧和细碎的伤口,但这分明,是个属于孩子的手。 属于孩子,却在努力劳作的手。 她有些呆滞地盯着手背上几处冻疮。在这个还不算太冷的秋天,它们尚未发作,只是比其他皮肤的颜色要深上一些。 而这些,便是乔言得到的所有信息。她在大脑里搜刮一通,这个不知何时消散了灵魂的孩子,只给她留下了对这个年代的零星记忆。 这里是。 光和六年,洛阳。 除此之外,她如同一张白纸。 按理来说,乔言的历史虽然学得差,但是对于东汉这段历史,以及几名风流人物,总归是有些印象——如果愿意的话,她还可以唱上一段没有版权的歌。 是的,明明这些无伤大雅的现代记忆都保留在她的脑袋,可是关于东汉的所有记忆都想被蒙上了浓重雾气。 乔言对应不上任何历史事件,也并不知道生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。 作为手无寸铁又接近文盲的现代人,她甚至没有任何外挂。 “…” 乔言沉默地爬了起来。配合她的动作,身下的床板在绝望地叫。 她睡的小床宽度差不多一米,能称之为“床垫”的麻布里塞了稻草做填充物。 看这垫子的凹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