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坐在崩裂的血铸王座上,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,眼神无助而悲恸。 路鸣泽就躺在他的怀里,因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得过分,像是真的魔鬼了。 路明非不敢看路鸣泽,他怕泪止不住。 他亲手杀死了路鸣泽。哪怕他不再懦弱,可是他依然弱小,路鸣泽赴死了,“权与力”尽数加与此身。 是啊,他赢了。 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输了? 路鸣泽、妈妈、杀胚师兄、老大、废狗师兄、校长、零、麻衣、薯片、老唐、小秘书、师姐、夏弥、绘犁衣…… 他好像拥有过很多,尽管微不足道,可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这孤独的王座和已死的心。 天落了雨,打了雷,像是哭泣与悲鸣。 “好啦,我亲爱的哥哥,你现在可是此世最为尊贵之身,路主席都不哭了,怎么路君王还哭了呀。是我们赢了,不是吗?” 路明非听了路鸣泽的话,喉中的万千话语反而哽住了。他的身体因忍耐而颤抖着。 他们本是一体。善染上了恶,可是恶从始至终都是善。爱他所爱,恨他所恨。 “哥哥,最后可以,抱我一次吗?”路鸣泽已快虚弱到听不见的声音传出。 他这辈子只感受过两次温暖,第一次是零握紧的手,第二次是路明非的怀里,那天路明非带他逃出研究所,明明路明非的身体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冷了起来,可怀里分明那么温暖。 而现在……饶是以路明非现在的体质都听不清路鸣泽的话了,可路明菲就是莫名知道他说了什么。 他抱紧了路鸣泽。抱得很紧,像是与他要融为一体。 “哥哥,再紧点你可要把我勒死了。”路鸣泽开了个玩笑。 但怀抱很温暖,明明他的体温在流失,可却感觉热了起来。 真的很温暖,就像哥哥抱着自己出逃那天一样。 “唔!”路鸣泽瞪大了双眼,然后放松下来,笑了笑。 路明非吻上了路鸣泽,或者说,咬破二人的唇舌,将血渡了进去,泛着铁锈味道的血在两人口中弥漫。 “路鸣泽。” “我们再做最后一次交易吧,就用我真正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