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一死了。 猝死。 就在25岁生日那天深夜下班后,倒在几个月前新买的房子里。 她仰面浮在凉了好几天的床上,回想这二十几年人生。 真正活出个样子也就这几年,更早买回曾与母亲生活过的这个房子,大不差的还原回旧样。一切都在越变越好,却没料到命运弄人,竟然就这么草率地倒下了。 她是几天前工作日的晚上,被寻上门的同事发现的,此刻大概已经化成了一捧灰。 乔一身后没有亲近的血缘亲人。 她的母亲幼年失恃,祖父很快奔入新家庭,对女儿并不上心。母亲经了许多变故,精神一直不太稳定,在乔一十岁那年就撒手去了。 至于生物血缘上的父亲,不知道姓甚名谁。乔一只在母亲神志不清时,听她指着旧杂志上的某个人哀哀哭诉过。 丧事是母亲的父亲——乔一叫了多年的祖父一家操办的。 如同母亲当年死去后一样,第某一日,乔一听到他们商量这套房子如何处置。祖父坐在一边不发一言,其余人带着几分埋怨、几分烦乱,最后理所当然的他们准备卖掉它。 这套母亲曾经许多次想尽办法留下的房子,如今,又一次要被转手出去了。 乔一局外人一样看着大家进进出出。 没有人能看得到她,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?意识?灵魂?多年的唯物主义科学观在死后碎了个稀巴烂。 日升月落,屋里黑漆漆一片。 今天是死后第六天,乔一昨天开始越来越迷糊,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快彻底消失了,这个认知让她有点儿不甘心。 可能挣扎起了效,大脑忽然回光返照似得清明起来。 乔一摸不着头脑,轻飘飘立起来,才刚控制住身体,黑暗中,侧前方,竟然有个人。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,周身莹莹微光,是个身形十分高大的人,包裹在挺括讲究的纯黑西装里,从头到脚一丝不苟,看起来很有点儿唬人。 乔一侧着头震在原地,反应半天才想起来问:“你是黑无常?” 貌似‘黑无常’的男人走近了几步。 乔一不太喜欢后退了一步,也看清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