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维北疆的大地上,初春的天空飘着细雨,寒风冷到刺骨,黑砦城堡在风雨中仿佛深色的巨兽俯卧在山岭中,绣着黑龙的旗帜在城头猎猎作响。 拉瓦尔看着躺在床铺上的老人。 后者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,形容枯槁憔悴,若不是胸腔还在细微起伏,恐怕没人认为他还活着。 就算活着,也很让人担心,他下一秒会不会咽气。 尽管壁炉中火光熊熊,但这温暖没能带动老人的血液运行,他的皮肤还是惨白一片,毫无血色,活像月色下的冰。 似乎是感觉到身边有人,老人深陷的眼窝中张开一条缝,里面似乎除了白色并没有眼瞳。 “我以为你不回来了。”老公爵的声音传来,沧桑的声带显得有些沙哑,但音色中还残存着一丝威严。 当听到老人声音的时候,他的眉头松了松,眼睛却没有转动分毫,“如果知道你没死,我就不回来了。”他把斜靠在床柱上的身子站直了,从一旁的椅子上拾起黑色大衣,“我还有一笔生意要去南方谈谈,先走了。”话虽如此,但是他似乎根本没有要征求老人同意的意思,径自朝着房间外走去。 “泽拉图是一头噬主的豺狼,你少跟他来往。”老公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威严中透着一抹不容抗拒的冷厉,随着一阵衣服和被褥摩擦的声音响起,“与霍克家也别沾什么关系,他们早已经忘记了隶属于自身的荣耀。” 拉瓦尔转过头。 老人靠在乌木床柱的黑天鹅绒垫子上,炉中炭火噼啪作响,炽热的光映出老人刀削斧刻般坚毅的面庞。 因饱受病痛折磨,他两颊深陷,面色上缭绕着一层黑气。 曾几何时,这个男人被称为索维帝国的护国之矛、卫国之盾。 可是,这位敌国眼中以鲜血染红大地的恶魔如今却像裹在衬衣里的竹竿。 那双黄金的眼眸里,只剩下豆大的瞳孔,仿佛灯烛里残余而摇曳的辉光,似乎随时都会熄灭。 拉瓦尔咧嘴一笑,“你太老了,父亲。这世道你还看得清吗?”他将身体完全转过来,毫不避讳地迎上老人那抹傲慢又疯狂的笑容。 “我确实快死了,但我头脑还没昏,而你呢?”老公爵说到这里,金瞳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