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州很美，春凉夏舒，秋红冬雪，林疏染每年都会来一次。

清扫过季凛的墓后，她会陪他聊会天。

“我不太会喝酒，就不与你喝了，不过最近学了些新招式，烦请你帮我看看。”

山林僻静，无人回应，她笑笑，兀自舞起了剑。

这些年，她走南闯北，去过大雪绵延的峰山、绿意辽阔的草原、金沙漫天的荒漠，还有溪流蜿蜒的江南。

正如楚稷说的，皇城之外，天下之大，大到她无法想象。

“阿凛，”

林疏染停下，用剑挑起一片落花，“你的刀法很好，我本来也想学些，可惜没找到合适的师父。”

“不过我很喜欢剑，若是你还在，说不定可以指点我一二。”

她收剑入鞘，将落花放在墓上：“来年春，我再来看你。”

离开燕州后，林疏染趁着路程方便回了趟皇城，在家中待了半月，其间进宫看望了几次萧映雪。

林越与戴芝兰过的很好，林天卿倒是疲惫许多，首辅的位置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坐。

“都怪楚稷这家伙。”

林天卿私下与她恨恨说。

“得了个清闲驸马，与公主游山玩水，让我在这累死累活。”

“能者多劳。”

林疏染笑着拍了拍他。

几日后她进宫与萧映雪说了这件事，谁知萧映雪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：“你兄长说的不错，陛下这几日还念叨着要把楚稷与微月诏回来呢。”

没过多久宫里就下了一道诏书，却不是叫谁回来，而是传至林府，准林天卿休假半月。

林天卿当即收拾了包袱，要跟着林疏染一起去江南。

戴芝兰问兄妹二人什么时候回来，林天卿一骨碌钻进马车说不回来了，林疏染赶忙对母亲解释过几日哥哥就回来。

坐进马车里，林疏染问林天卿：“你跟着我，就是为了出去游玩几日？”

“玩什么玩”

他否定，“你哥哥我是去抓人的，等把楚稷抓到了我就走，再也不回皇城了！”

不过，最终他既没有抓到人，也没有真的逃走，随林疏染一起到荷县后，兄妹二人在微月的院中住了几日，随后林天卿就启程回了皇城。

“天卿此人，”

楚稷评价，“可靠。”

微月吐了口西瓜籽，朝林天卿离去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：“可靠！”

林疏染对自己没有站在兄长那边略感到一丝后悔。

三日后，她启程往东，三人站在山脚相互道别。

春意盎然，枝头桃花轻摇，林疏染着青衫，背长剑，面带笑意朝两人挥了挥手。

“疏染！”

微月叫住她，“忘了问你，这次你打算去哪儿？”

她扬声：“去看海！”

少女转身，衣袂翻飞，只余一片青色消失在山峦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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