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尘仙宗。 坐忘峰。 飞鸟掠云端,蓬升挎着张脸奉命上山。虽然身为坐忘峰大弟子,但他近几年越来越不想回图霖廊榭。 哦。 图霖廊榭是诛邪长老,宫佑的居所。 当然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诛邪长老,还能不能被称之为长老——那具身体里住了个冒牌货,犯下滔天大祸,害了两条人命。 一则星轨宗宗主的至亲,段清弦。 二则天工造化城城主的至亲,封云漪。 很不凑巧,宗主和城主,与诛邪长老又曾是听学时的至交好友,因为此事弄得交情断裂。 造化城主性情温吞,倒还好些。 那星轨宗主可就难讲了,脾气暴躁,扬言诛邪长老敢踏出同尘仙宗一步,定将其挫骨扬灰。 恨屋及乌,连带着和同尘仙宗的关系也一并断了,说是厌之入骨也不为过。 对了,那冒牌货非常喜欢模仿诛邪长老的语气行为,叫人看着就恶心。 除了镇派长老和掌门,以及他这个常年在图霖廊榭与峰主交流的大弟子以外,谁也不知诛邪长老被冒牌货占据了身躯。 近来同尘仙宗要举办宗门大比。 掌门怕冒牌货出来败坏长老名声,特地唤他来知会一声。 蓬升翻了个白眼,在图霖廊榭之外停下脚步。 很矛盾,不想踏进去,里面的物件都是长老曾经亲自布置的,他怕触景生情。 他静默许久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图霖廊榭之中。 水流涓涓。 一束细微光线从窗柩缝隙,闯入了昏暗的房间。 “合念为扣,丝丝入心,知我意道,绵绵长安——” 手指点着朱砂,在镜面上一横一笔画出血红的阵法。施法者瞳孔震颤,鲜红的朱砂划过镜子上的脸,割裂了清隽面容上的清冽感。 他嘴角笑容扩大,贪婪地看到阵法如愿成型,化作丝丝缕缕的红线,在手背上形成一条条脉络纹路,没入身体。 他的手在发抖,带着成功后的兴奋,没忍住左手碰到了右手小臂。 “我,对不起,对不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