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禹皇朝,天启二百三十六年,秋。 皇都上京城,秦淮河畔,靡靡之音不绝於耳。 画舫的丝竹声,酒楼的喧囂,女人的娇笑,混著浓郁的胭脂水粉气,一同笼罩了这座不夜之城。 但最近三天,整条秦淮河畔最引人注目的,却不是那些销金窟,而是濒临倒闭的勾栏——听雨阁。 此刻,阁楼里那有气无力的歌舞乐声,已经响彻了三天三夜。 听雨阁的老鴇华妈妈靠著三楼廊柱,一张涂满铅粉的脸上,透著一股生无可恋。 只因三日前,一个落魄少年,隨手拋出一袋金叶子,包下了整座听雨阁。 那少年只有一个要求:楼里所有姑娘,唱起来,跳起来,一刻也不能停。 华妈妈本以为天降贵客,谁知竟降下来的却是一尊不折不扣的疯子。 这一唱,就是三天三夜。 歌姬们的嗓子,从开始的清亮婉转,鶯声燕语,到如今一张嘴,只剩下“嗬嗬”的破风箱声,每一次换气都像刀子在刮喉咙。 舞姬们更是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,揉著快要断掉的腰和抽筋的小腿,泪眼汪汪,浸花了妆容。 可即便如此,那个少年依旧醉醺醺地坐在那,不准她们停下。 否则,金叶子就收回。 三楼雅间內,酒气、汗臭与廉价脂粉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。 雅间中央,那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怀抱古琴,眼神涣散无光,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 “不对!调调不对!” 他猛灌一口酒,毫无章法地用壶底“梆梆”敲击著没有琴弦的古琴,权当鼓点,醉醺醺地指挥著: “这里的调子要再高些!要有那种撕心裂肺、肝肠寸断的感觉,懂不懂?就像这样,啊——!” 一名歌姬实在撑不住了,扶著柱子,用破碎的气音哀求道。 “爷……求您了……奴家的嗓子,真的……唱不动了……” “嗯,嗓子很好,沙哑得別有韵味,我很喜欢。”少年醉眼惺忪地瞥了她一眼,又摇摇晃晃地转向那些瘫软的舞姬。 “还有你们!旋转起来,跳跃!本公子要看血染的风采!都给小爷扭起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