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。 一只黑灰花的半大猫仔蜷在废弃空调外机的铁架上,后腿懒洋洋地劈开,露出白棕色的肚皮,舌头一遍遍舔过柔软的短毛。 饿死了,好想吃奶啊。 猫仔舌头机械地舔着,脑子里却全是温热奶水的味道。 猫仔翻了个身,脑袋往肚皮底下拱了拱。 如果大猫还在…… 猫仔动作微顿,脑子里浮现出一只黑白皮毛的大猫身影。 当时大猫倒在墙角一动不动,它凑上去舔了舔那张脸和紧闭的眼皮,然后低头拱了两下,用舌头舔那个软趴趴的腹部,想要喝奶。 可惜大猫没有反应,它也舔不到奶水。 猫仔不得已蹲坐起来,歪着脑袋看了很久,发现大猫始终无动于衷后,就放弃了索取。 既然不给了,那就算了。 然后它转身走了,头也没回。 饿。 胃部在抽痛,脑袋发昏。 猫仔被饿的回神,又开始懒洋洋没什么精力的舔着腹部的毛,仿佛这样就能舔出充饥的奶水。 不过这么下去会被饿死吧。 它太小了,抓不到飞鸟和游鱼,垃圾桶里的东西吃了又会肚子疼… 猫仔悠哉的舔着毛,内心却想着,如果…如果有谁能告诉它,该怎么活下去……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涌着念头,突然,一股陌生的意识猛地撞了进来! 浑身的毛猛地炸起,猫仔一个激灵翻身站起,弓着背,尾巴竖直,喉咙里滚出低吼的威胁声。 什么玩意?! 它疯狂地甩了甩脑袋,爪子刨了两下铁架,发出刺耳的吱嘎声。 脑袋里好像凭空多了一个房间,里面还站着个什么玩意! 猫仔烦躁的低吼着,抓狂的甩着尾巴。 但没多久,当它发现脑子里那个东西似乎也愣愣的时,尾巴又慢慢放下来,然后重新竖起来,最后僵在半空,不知道该炸还是该夹。 片刻后,它蹲坐下来,歪着脑袋,瞳孔竖成一条缝。 【你是什么?饿了能咬吗?能吃吗?】 脑子里那玩意明显被这三个问题问懵了,愣得更厉害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