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空气钻入敞开的棉服,黎初年习惯性拢起双手在嘴边。 呵出的白雾漫入隆冬黄昏。 手背肌肤泛着一颗豆状红点,时至今日,她仍旧对漆酚过敏。 “师姐,我在这儿!”黎初年在街道边挥手,香樟枝叶在她肩头洒落密影。 下午接到舒清柚的来电,拜托她修复两件瓷器,舒清柚只言一只建盏和一件创意手绘盘。 舒清柚抱着瓦楞纸盒,递给她,话语带歉意:“来得晚,耽误你下班了。” 黎初年不敢轻怠,稳当捧住,笑回:“不碍事,好久不见,正巧想和师姐叙叙旧,再说这儿老街深巷,还怕你晕头转向找不到我那小门小户。” 她们在大学时不同届不同专业,但师承同一人。 机缘巧合,结识于谢师宴,后来两人在日本瓷器展偶遇,异国它乡,相约搭个饭,一来二去,对彼此印象颇为良好。 舒清柚:“酒香不怕巷子深,你工作室在网上挂的是五星好评。” 黎初年:“师姐别打趣了,笼统也就一只手就数过来的评价,老客户卖我个面子罢了,多一个少一个没差。” 舒清柚莞尔:“那还需要师姐对你的服务评分吗?” 黎初年眉眼弯了弯:“当然,师姐的五星至关重要。” 双方寒暄一阵,绕过一条窄巷,回到工作室,空无一人,助理早就踩点一溜烟跑了。 黎初年:“师姐,你先坐,喝水还是咖啡。” 舒清柚:“不用麻烦,你先做检查。” 工作室接待处呈L户型,入口侧方架子陈列各类展品,纸盒放置在沙发边矮桌。 盒内皮筋扎紧两团软布,脱脂棉填充空隙,瓷器由纸巾包裹,层层叠叠。 黎初年蹲在地上,小心拆开后,瞳孔微缩,难掩惊艳,“师姐,这只盏是?” 舒清柚:“柴烧的曜变。” 宋代建窑曾烧出过国宝级别曜变天目盏,仅存于世的三件完整建盏收纳在日本博物馆。 现代名师柴烧也只做到高仿,无法百分百还原古时的气氛和原铁矿坯土釉料比。 舒清柚捡起一块碎片,日光灯下反射出星辰炫目色彩,“我对象故意摔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