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复室的光是冷的。 沈辞戴着放大镜,呼吸放得很轻。他手里握着一支唐代鎏金银簪,簪头缠枝莲纹几乎被铜锈蚀穿。凌晨两点四十七分,整栋大楼只有这间屋子还亮着灯。 窗外是浓稠的夜。 簪头莲花中心有一点暗红。之前以为是铜锈,现在在强光下看……像干涸的血。 鬼使神差地,他伸手碰了碰。 —— 火。 热浪扑面而来。木制建筑在燃烧,梁柱倒塌。浓烟中,沈辞“看见”一个女人跪在池塘边,穿着繁复的十二单衣。她握着一支银簪——正是他手里这支。 簪尖对准喉咙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喃喃,然后用力刺下。 鲜血喷溅。她倒下时银簪滑落,眼角一滴泪。 最后那句唇语,沈辞“听”见了: “带我……离开……” —— “咳!” 沈辞猛地后仰,撞翻了椅子。他跪在地上剧烈咳嗽,喉咙里残留着灼烧感和血腥味。只是幻觉,他告诉自己,最近太累了。 但当他抬起头—— 银簪在渗血。 暗红色的液体从莲心渗出,沿着纹路流淌,在黑色丝绒上晕开。接着,银簪开始震动,高频的嗡鸣让工作台颤抖。灯光疯狂闪烁。 血液在簪身表面勾勒出纹路,编织成一个图案。 一扇门。 嗡—— 空间开始扭曲。修复室的墙壁像蜡一样融化,露出后面无尽的黑暗。黑暗中流动着冰冷的数据流: 【检测到高浓度“执念”载体】 【坐标锁定:███-7741】 【归墟空间通道强制开启】 【倒计时:3】 沈辞想动,手指都抬不起。 【2】 银簪悬浮起来,被血色符文包裹。 【1】 莲花完全变成血色,花心深处,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“看”着他。 【0】 黑暗。 坠落,旋转,撕扯。无数画面碎片砸来:燃烧的宅邸、雪山的剑、玻璃罐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