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。地下三层太平间外的走廊。 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水磨石地板上。排风扇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空气里混杂著高浓度消毒水和挥之不去的福马林气味。 走廊正中停著一辆不锈钢推车。车上盖著白布。白布边缘垂下一只手,指甲里全是乾涸的泥垢和暗红色的血块。手腕上戴著一根洗得发白褪色的红绳。 推车旁边,两个穿著黑色西装、体格魁梧的男人將一个穿著蓝白相间校服的女孩死死按在墙上。 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。头髮凌乱,左边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掛著血丝。她的双手被反扭在背后,手腕被勒出青紫色的淤痕。她死死咬著嘴唇,眼泪混著血水砸在胸前的校服拉链上。 “陆清雪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 一个穿著定製酒红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女孩面前。他手里把玩著一支纯金外壳的派克钢笔,笔尖在指节间转动。他脚上那双纤尘不染的义大利手工皮鞋,鞋尖正踩著一张按了红手印的医疗帐单。 男人叫楚天阔。江州四大家族之一,楚家的二少爷。 楚天阔將一张a4纸拍在陆清雪面前的墙壁上。纸张最上方印著五个加粗黑体字: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。 “签了字,这张卡里有五十万。”楚天阔从西装內兜夹出一张银行卡,顺著陆清雪的衣领塞进去,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,“拿去给你妈买个好点的骨灰盒。剩下的钱,够你把大学念完。” 陆清雪拼命摇头。她张开嘴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:“你闯红灯……你开跑车在学校门口飆车……你撞飞了我妈……你连剎车都没踩……” “对,我没踩剎车。”楚天阔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那老太婆推著个破三轮车挡在路中间。我的法拉利底盘很低的,刮坏了漆她赔得起吗?撞死她,她还能给你留五十万。你们这种穷鬼,干一辈子能赚到五十万吗?我这是在做慈善。” “我杀了你!”陆清雪猛地挣扎,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楚天阔的西装翻领上。 楚天阔低头看了看西装上的血沫。他没擦。他抬起手,反手一巴掌抽在陆清雪另一边脸上。 “啪。”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。陆清雪的脑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