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—— “余师弟,再不起迟到要被罚扫剑冢了!”叶言的大嗓门震得门板发颤,“今日是上峰大比!” 门板被敲得砰砰响,沈泫观猛然惊醒,冷汗浸湿后背。 他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左胸,一道三指宽凸起的疤横在心口——是奔着要命去的,早就没感觉了。 六年前,师尊梅非九,天破峰峰主,不念往日情分将他一剑穿心,斩断师徒情缘。 而后沈泫观用了法子勉强保住性命,改头换面,顶着下峰弟子“余现”的身份,再次回到天破峰。 带着一丝怨气推开门,叶言就絮絮叨叨地凑上来:“哎呦,脸色这么差,多大人了还有起床气啊?” 沈泫观绷着脸,扯扯嘴角,挤出一个笑容。 见四下无人,叶言压低声音说:“老大,你这个身份安排得妥妥当当,就算是峰主亲自查册子也绝对没有问题!” 沈泫观偏开头,略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,拉长声音道:“余——师弟?” “你这大病初愈的,我不得作为师兄护着吗?”叶言缩缩脑袋,小心翼翼地解释。 “你有理。”沈泫观不想和他掰扯,将下峰弟子的佩剑带上,道:“走吧。” 他这一趟故地重游可不是为了再体验一遍天破峰的优良修道教育,他是回来拿东西的——准确的说,是偷。 六年说长不长,天破峰还是老样子。下峰一向以清贫著称,完全看不出此地乃是人界修士梦寐以求的修道圣地。 阁楼的木板踩上去咯吱作响,山里潮湿,滑腻的青苔爬满地板,沈泫观踢了踢破烂的墙角,嘀咕一句:“也不知道修修。” 当年他还是下峰弟子时,这里就危楼将倾,后来他当上上峰玄使,早就把修葺之事抛在脑后。可梅非九身为峰主,竟也任由下峰弟子住得这般破落。 他正腹诽着,一道清浅的嗓音从转角处传来——“别踢了,踢坏可就真没地方睡了。” 沈泫观闻声看去,一个年轻男人抱臂站在廊下,好整以暇地向两人点点头。 他的藏青色外袍束紧腰身,领口微敞,长发在脑后用木簪随意地挽起。侧脸线条利落却眉眼柔和,嘴角微微翘起,正好笑地看着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