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有关紧。 透出的那道光窄窄的,像一把锋利的刀,把黑暗的房间切出一道口子。许倾城就跪在那道口子旁边,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,疼意从骨缝里往上爬,却比不上颈侧那一圈牙印来得灼烫。 男人从背后覆上来。 他的身躯太大了,大得像个笼子,将她整个人兜头罩住。肩膀、脊背、腰腹,每一寸都被他的阴影吞没,呼吸被压成薄薄的一片,贴在胸腔里,怎么都撑不开。他的手掐着她的下颌,逼迫她抬头,目光穿过那道门缝——客厅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里,有个人影正背对着这边,在沙发上翻着什么。 是她这辈子最熟悉的身影。 许倾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身后的男人低低笑了,气息喷在她耳廓上,像蛇的信子,湿冷而危险。他把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她能听见,像是他们之间才有的秘密。 “许倾城,你在想什么?” 她没说话。不是不想,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,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嗓子眼,化成一团尖锐的刺。 “想出去?”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垂,一字一顿,“还是……想见他?”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,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那个人就在门外,不到五步的距离,只要她发出一丁点声响,只要她喊出一个字—— “叫啊。” 男人的声音忽然沉下去,沉到地底,沉到深渊,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耐心。他的手从她下颌滑落,沿着颈线一路向下,指腹擦过她剧烈跳动的脉搏,像在丈量她的恐惧究竟有多少寸。 “倾城,只要你出声,他就能听见。”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脖子,说话时唇瓣开合,一下一下蹭着她脆弱的皮肤,“他就能来救你。” “出声。” 她咬着嘴唇,咬得死紧,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,把视线里那道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金色。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,只要她出声,几步之外的那个人一定会冲过来,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救她,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 然后呢? 然后他会看见这一切,会看见她被压制在地上的狼狈模样,会看见这个男人的手放在哪里,会看见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