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能被照亮的光室,我的焦虑是荒山的火花,你的爱是一座春天的灯塔。” — 乔知声现在很狼狈。 被人兜头浇了一整杯水,身上颁奖的礼服还没来得及换下,湿答答地贴在皮肤上,水顺着头发滴答滴答轻声砸在地面。 罪魁祸首因为她的不配合已经摔门离开,乔知声垂头看着用力过度的手臂,手腕上的红痕隐隐做痛,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 拿过搭在沙发边沿的外套,是她领奖后助理怕她冷拿给她的,里面只装了一部手机,还不争气地没电了。 乔知声拨弄了两下黑屏的手机,衰极想笑。没有比她更狼狈的女明星了,她想。 一个小时前,她刚刚拿了最受观众欢迎女演员奖,迎接她的是漫天的彩带和星光,粉丝追捧,说她是几年来难遇的演技和流量并存的小花,她在台上表情骄矜,说感谢粉丝朋友的支持,演员乔知声会继续努力,不辜负大家的期待,带给大家更好的作品。 一个小时后,她狼狈地站在包厢,身后是残杯冷盏,衣服湿透,肩负着乔家岌岌可危的破产命运,想到刚才那人离开时怒气冲天的表情,她想,大概她的演戏生涯也要走到尽头了。 拿纸巾擦了一下身上的水,乔知声穿上外套,拿过口罩和墨镜戴好,用外套帽子兜住头,在门口犹豫了一下,拧开门把手走出去。 她在心里哧笑自己,就算被认出来又有什么糟糕的呢,反正事情也不会更坏了,她只觉得很累很累很累,很想停下来休息,可是这个世界这么大,乔知声却觉得哪怕她踮脚蹑足,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。 拒绝了服务员为她叫车的请求,乔知声拎着自己的高跟鞋,自虐般的沿着路往前走,凌晨一两点钟,路上没有什么人,只是春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冷,乍暖还寒,她走了没几步就冷的受不了,一屁股坐在马路边沿。 拢着自己的外套,乔知声在心里盘算着走回去找人帮忙是不是会有点丢脸,可是如果不回去,估计明天热搜上就是她冻死街头的消息,虽然她很想死,但还不太想要这样狼狈又好笑,弄得人尽皆知的死法。 就在她皱着好看的眉毛纠结时,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:“乔知声?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