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国临安,户阳城。 腊月二十三,大雪下了整夜,将萧王府的飞檐斗拱染成一片素白。 府中却无人有心思赏雪,下人们脚步匆匆,踩得积雪咯吱作响,端着热水与白布在后院进进出出。 正厅外,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。 他生得宽肩厚背,眉目刚毅,两鬓微霜,身上只着一件玄色常服,却像一杆插在雪地里的铁枪,压得周遭空气都沉了几分。 萧烈,盛国唯一的外姓王,北凉军之主,当世屈指可数的大宗师。 当年他随太祖白手起家,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,一步步将盛国版图推至今日。 朝野皆知,这位北凉王不仅手握四十万边军,更在朝中布下无数暗子,萧家的权势仅次于皇权。 可此时这位刀斧加身也面不改色的北凉王,却在产房外来回踱步,脚下青砖被无意识地踩出浅浅的印子。 “王爷,您歇一歇吧。”老管家忍不住劝道。 萧烈脚步一顿,侧头看他,声音有些哑:“王妃年岁不小了,这一胎……本王如何能歇?” 话音未落,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。 一个年轻女子穿过垂花门走来。 她走得急,素白的孝裙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纤细的脚踝。 虽是寒冬,她却像感觉不到冷,腰间一根白色丝绦随意一系,反而将那起伏惊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,胸前的那对好似那成熟的蜜瓜摇摇晃晃。 眉如远山,眼若寒星,偏生唇色极红,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。 正是萧烈与王妃的嫡长女,萧绮。 她丈夫原是个世家子,成婚仅一月便因风寒撒手人寰。 自此萧绮寡居在家,城中人人都道她命硬克夫,闲言碎语从未断过。 她也愈发冷艳孤僻,平日深居简出,今天却破天荒地来了。 “爹爹。”萧绮走到萧烈跟前,匆匆一礼,语气难得透出几分急切,“母亲如何了?” “还在里面。”萧烈见她只穿素衣,眉头一皱,“天寒地冻,你怎不多披件衣裳?” 萧绮摇了摇头,目光越过父亲,紧紧盯着紧闭的产房大门。她的手不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