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宁”坐在屋内哈欠连天,今日丑时便被喜婆丫鬟拖起来梳妆打扮,到现在水米未进,如今是又困又饿。 她不是很明白,新郎本人是个看不见的瞎子,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时间来梳洗打扮,自己只是个冲喜新娘,说难听点和家具摆设也没什么区别。 “宿主,你这个笑话有点冷”,系统突然在脑海里说到,“夏宁”用手扶了一下头上的发冠,没有搭理它。此时院内外却传来一阵吵闹声。 奇怪,“夏宁”是孤女,之前提前商议过,本该由父兄送去喜堂的流程便改由丫鬟直接搀扶过去,这时候怎么来人了? 随着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院子里一片清风吹进,带走一室的沉闷,细闻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草药味,等一下草药味,难道是? 还没等“夏宁”反应过来,便见盖头底下伸出一只骨节分明却苍白若雪的手。 被对方牵着走在去喜堂的路上,“夏宁”只能看见盖头下方男性喜服的大红色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 段回舟怎么来了,难道是害怕被宾客笑话,让一只大公鸡代替他拜了堂?看来这人是个极重脸面的人,不然也不会强撑着病体非要过来这一趟。 但话虽如此,“夏宁”还是很担心段回舟那具纸糊的身体被风一吹便散了。 若是他现在倒下了,那自己这些时日的筹谋便功亏一篑,即使是吊着一口气的城主,冲喜夫人的话语权总归比冲喜寡妇多一点。 想到此“夏宁”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悄悄说到,“恩人,麻烦走慢些吧,我我有点累了”。 话落,她便感觉两人走路的速度又慢了三分,如果说原来是龟速,那现在直接变成蜗牛爬了。 感受着手上微凉的触感,“夏宁”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段回舟的场景。 那日自己过了段令娴那关,就听有小厮来唤,“夏姑娘,城主请您去一趟。” 听到这话,她知道又要开始表演了,脸上马上流露出三分惊喜和四份羞涩,看得系统在一旁啧啧称奇。 好空,这是她走进卧房的第一个印象,应当是为了照顾眼睛看不见的段回舟,房间内除了必须的家具其他都撤走了,连最普通的装饰瓷瓶也未曾留下一个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