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天光大亮,阳光透过玻璃窗洋洋洒洒地落满桌台。 杨疏阳停下手里不断开合的龙花剪,起身拉上一半的窗帘。她心想,做手工肯定得要个光线充足的地方,于是把光线第二好的房间腾出来,摆上多功能书桌,整理成她的绒花工作台。 但使用不到一周,她便发现弊端了,这里光线直射会使眼睛更疲劳。 拉完窗帘,杨疏阳没立即坐下,她甩甩坐僵硬的腿,扭扭一直佝偻的脖子。脖子咔咔响。 这样下去不行啊,感觉她会比她妈妈早得颈椎病。 没一会儿,杨疏阳就把这一条粉绿相间的绒排剪完,整齐地堆叠在一起,再将它们一条一条地在桌边怼齐,最后搓成毛茸茸的绒条。 弄完一堆半成品,她拉伸一下手臂,忽然电话响起。 手机屏幕跳出名字,是她朋友程彤。 “规培好累,好累,好累,好累……” 电话一接通,那头立马冒出声音来,说到最后,程彤的声音变得像是吊着一口气,但还有怨气没消弭,要爬着去□□的人。 杨疏阳数不清朋友说了多少个好累,只觉得自己也想跟着她一起说。 不过她控制住自己了,要不然她们两个会像两只蚊子,对着手机嗡嗡嗡不停。 杨疏阳看眼时间,说:“现在九点多了,你才下班啊。” “对啊,早上交班的时候主任讲了快一个小时。”程彤猛然来了精神,兴奋地讲着,“我们科室来了一个帅哥,但是……” 电话那头又开始在呜呜呜了。 “帅哥有女朋友了?”杨疏阳猜测道。 她和程彤高中就是同学,但一点都不熟悉。后面到了大学又成了室友,渐渐熟悉起来。 实习也在同一个医院,那医院环境不好,所以她们就一同约着在外面去租房子。 同住这么多年,她们互相都比较了解对方的喜好。杨疏阳想,能让朋友如此兴奋的,肯定是超级帅的。 程彤:“帅哥他是病人,而我现在泌尿科!昨天晚上我值夜班,老师带我去给他插尿管,第一次看帅哥的那个……我整个人爆红,多亏我老师在旁边,她从容不迫地救场了。” 杨疏阳笑容...